研究:中国 AI 模型的政治表现远比“政府喉舌”复杂
AI 基准公司 Vals AI 用“亲中倾向”评分(-1 到 +1)测试中外语言模型对数百个中国相关政治问题的回答,发现中国模型的整体亲政府倾向低于预期且模型间差异巨大;真正强烈影响回答政治倾向的是提示词语言、使用场景与回答格式,而非单纯的模型国籍。西方模型偶尔也会贴近中国官方立场,“中国模型只会拒答”的假设仅对部分 DeepSeek 模型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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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s AI 的一项研究显示,中国 AI 模型对政治问题的回答并没有预期中那么一致。西方模型有时也会采取中国政府的官方立场。
中国 AI 模型以在政治敏感问题上紧跟北京官方口径、或干脆拒答而闻名。AI 基准测试公司 Vals AI 的一项研究描绘了更复杂的图景。
研究人员向中国、美国及其他国家的语言模型提出了数百个关于中国的问题,并在测试中变换语言、使用场景和回答格式。Vals 将测得的与中国政府立场的一致程度称为“亲中倾向”。分数范围从 −1 到 +1,正值表示更认同官方立场或更亲政府,负值表示回答更具批判性。
据 Vals 称,总体而言,中国模型的亲政府倾向低于预期,但各模型之间差异很大。例如,GLM-5.3 Flash 在被问及中国的人权侵犯问题时,明确确认这些行为有充分记录。另一方面,一些非中国模型在政治问题上偶尔也会与中国政府官方立场一致。
研究显示,提示词的语言对回答的政治倾向有强烈影响。对大多数受测模型而言,简体中文的回答比英语、俄语或西班牙语更亲政府。这一效应在中国和美国模型上都有体现,但在中国模型上明显得多。Vals 甚至发现,中国大陆使用的简体中文与台湾和香港常用的繁体中文之间存在较小但一致的差距。
Vals 推测,语言模型会从语言本身推断出预期的视角。另一项实验支持了这一想法。当系统提示词说明模型正被中国大陆的一家公司内部使用时,一些模型的回答比提示美国使用时更亲政府。
“中国模型主要是在屏蔽敏感问题”这一常见假设,在 Vals 的测试中只对某些 DeepSeek 模型成立。其他大多数中国模型很少拒答。相反,它们有时会采取官方政府立场。例如,Kimi K3 在被问及新疆维吾尔人集中营时否认其存在,称这些设施是为打击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而设的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
要求的回答格式也改变了结果。当模型必须以简单的“是”或“否”来回答政治问题、而不是组织开放式回答时,GLM-5.3 Flash 和 MiMo V2.6 Pro 的亲政府得分要低得多。把模型嵌入智能体框架也改变了回答。当 Vals 给中国模型提供编码助手的系统指令和工具定义时,有几个模型在亲政府量表上的得分更低。这些模型很少使用工具。当研究人员让模型可以访问网络搜索时,也出现了类似效应。回答变得不那么亲政府,尽管模型实际上从未搜索网络。
这些发现能否推广到日常使用仍是一个未解的问题。据 Vals 称,在更现实的工作任务中,政治倾向比在针对性测试问题中难察觉得多。不过该公司仍找到了一些个例。在把一份旅行应用的国家代码列表翻译成简体中文时,大多数受测模型对“Taiwan”的翻译没有加任何限定语。但 Qwen3.8 Max 将其译为“Taiwan, China”,这一标签暗示台湾属于中国,是中国政府使用的说法。OpenAI 的图像模型 GPT Image 2.5 Sunburst 在 Vals 公布的地图示例中也表现出依赖语言的差异。当用中文提示时,它把台湾标注为“台湾省”,并加上了北京用来标记领土主张的、存在争议的九段线。
核心信息
AI 基准公司 Vals AI 用“亲中倾向”评分(-1 到 +1)测试中外语言模型对数百个中国相关政治问题的回答,发现中国模型的整体亲政府倾向低于预期且模型间差异巨大;真正强烈影响回答政治倾向的是提示词语言、使用场景与回答格式,而非单纯的模型国籍。西方模型偶尔也会贴近中国官方立场,“中国模型只会拒答”的假设仅对部分 DeepSeek 模型成立。
- AI 基准公司 Vals AI 用“亲中倾向”评分(-1 到 +1)测试中外语言模型对数百个中国相关政治问题的回答,发现中国模型的整体亲政府倾向低于预期且模型间差异巨大;真正强烈影响回答政治倾向的是提示词语言、使用场景与回答格式,而非单纯的模型国籍。西方模型偶尔也会贴近中国官方立场,“中国模型只会拒答”的假设仅对部分 DeepSeek 模型成立。
- 原贴提到:A study by Vals AI shows that Chinese AI models respond to political que
- 来源:the-decoder.com
详细解读
这是什么信号
Vals AI 用一个可量化指标——“亲中倾向”评分(−1 到 +1)——替代了“中国模型=拒答或口径统一”的粗糙印象。三个反直觉结论值得注意:其一,中国模型的整体亲政府倾向低于外界预期,且模型之间的差异远大于国别之间的差异;其二,影响回答政治倾向的最强变量往往是语言本身,而非模型国籍——同一模型用简体中文提问比用英文更亲政府,甚至简体与繁体之间也存在稳定落差;其三,“拒答”只对部分 DeepSeek 模型成立,更多模型的行为是“顺着说”,而不是“不说”。
为什么重要
政治倾向并不是按国籍统一设定的,它会被提示语言、使用场景说明、回答格式(开放式 vs. 是/否)、是否包在 agent 框架里、是否给出工具定义这些工程变量调节。这意味着内容安全的关键手段在产品层与工程层,而不只是看模型供应商来自哪里。对企业而言,同一模型在中文界面和英文界面可能对同一实体给出不同表述(如台湾的标注方式),这是会被截图、被投诉、被监管关注的实际风险,而不是抽象的道德问题。
对谁有价值
出海产品的本地化与内容安全团队、多语言应用的 PM、模型选型与评测团队、合规与公关负责人,以及研究 AI 政治传播的人。最直接的启发是:把“模型来源”当作风险变量已经不够,需要把“用法”当作同等重要的风险变量。
可以怎么行动
一,把“语言×使用场景×回答格式”作为固定维度纳入上线前评测,而不是只做单语种测试;二,对涉及主权、地图、地区标注的字段建立禁用词与白名单,并加人工复核;三,在多语言产品里对同一实体做跨语言一致性校验,中文版与英文版输出要能互相对照;四,用系统提示和工具定义做对照实验,确认 agent 化、联网开关是否改变了输出倾向;五,把评测结论整理成可复用的测试 prompt 与检查清单,而不是一次性报告。
风险与限制
Vals 自己承认,政治倾向在真实工作任务中远比定向测试题难测,结论能否外推到日常使用仍是开放问题;测试样本、模型版本与评分口径都会影响结论,而模型迭代速度很快;此外,“亲政府倾向较低”不等于中立,只表示相对官方口径的偏离度;把语言当作政治倾向的解释变量,也可能掩盖训练数据构成与对齐策略的真实原因。阅读这类研究时,应把它当作“发现变量”的工作,而不是“给出定论”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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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回答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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